互联网裁员潮下的年轻人:入职第二天整个部门

日期:2019-05-10 |  来源:未知 |  作者:admin |  人围观 |  0 人鼓掌了!

  有人形容,互联网的裁员寒潮,几乎和2018年冬天一起来到。据某大型招聘平台数据显示,2018年第四季度IT/互联网行业大类的招聘职位数同比减少了20%。另据不完全统计,从去年底至今,已经公布裁员的互联网公司至少有28家,其中不乏知名企业。

  无论是经济形势,还是理念变革,人们习惯从宏观的角度去看待这场寒潮。唯有个体的命运却容易被忽视,初入职场年轻人面临着剧变的彷徨;人到中年者,则可能要重头再来。

  林锐在去年12月底被直属领导叫去谈话。领导讲的委婉,“这个项目发展不是很好,技术人员几乎都已经转岗或者离职了,客服和运维都砍了一半”。

  2014年,23岁的林锐大学毕业后,起初没有选择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方向的工作,他把自己定义成专业内的“学渣”。

  直到四年后,林锐入职广州一家拥有两百多名员工的中型互联网公司,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线下娱乐设备的智能支付系统。2017年底到2018年初,手机抓娃娃和直播答题成为网络风口,靠着线下的资源优势,公司专门组建了团队来做线号,林锐入职公司,参与APP项目的运营推广。林锐更多是图新鲜,“之前我也没接触过这种项目,很想做一下,而且当时正是风口,都在做这个”。

  相较于其他部门,林锐所在的部门拥有更多的新鲜感,但也承担着更大的风险。一个风口迎着另一个风口,在互联网的世界里,一个项目寿命的长短,往往取决于下一个风口什么时候到来。2018年,那个风口迟迟没有到来。

  2018年底,项目发展不好,持续出现亏损,项目的主要人员均离职或者转岗,一多半的运维和客服人员则面临被裁。所以,当领导找到林锐时,他并不意外。

  在林锐看来,问题其实一直存在,想要维持一个互联网产品的热度并非易事。用户体验并不一直都是好的,“手机抓取的体验、客诉处理、商品质量、物流等,很多方面长期都存在一些问题,导致用户满意度不高,另外大家对手机抓娃娃的兴趣已经没有当初那么高,线下的娃娃机整体上也越来越难做,很多商家倒闭”。

  秦涛是北京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的产品总监,是管理层的一员。春节放假前夕,公司的HR找到秦涛,简洁明了地表达了互联网新形势下公司发展理念的转变,w66利来并提出将不再与他续签劳务合同。这是另外一种需要离开的方式。

  秦涛没能拿到赔偿。在他看来,被拒绝续签就是被裁,但合同写明基于双方自愿,他不会拿到任何补贴或赔偿。消息虽然令人焦虑,但秦涛不是很意外,此前由于公司有新的管理人员介入,制定了与秦涛的理念完全不同的发展规划,那时他就意识到“情况不妙”。

  即使如此,秦涛还是心怀希望,空闲时常会思考续签相关事项,但是没想到公司先他一步做出了选择。1月底通知不续签,3月5日合同到期,秦涛的缓冲时间并不多,“挺焦虑的,春节都没过好,而且过年期间也没法找工作。”

  在这份工作之前,他曾是一个创业者,但是由于经营不善,摄影工作室于两年前倒闭,他也因此欠下债务。找到如今的工作之后,程伟松了一口气,虽然每个月要拿出工资的60%来还银行贷款,但是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对他来说仍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程伟所在的网络科技公司是某知名企业的指定运营商,主营产品拍摄及销量运营等业务。公司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连续亏损,已经陆续裁掉了六七个员工。但是程伟没料到,他所在的部门都被裁了。

  如果说伺服电机参数误差影响切割质量,那么导轨及丝杠精度误差也会直接导致圆孔精度达不到预期。

  11月13日上午十点,部门经理约谈程伟,“现在公司效益不好,你们搞技术的工资又高,还是另谋高就吧。”

  程伟承认,在此之前就已经感受到了这波寒潮。到2018年下半年,公司接到的产品拍摄和相关运营业务越来越少,程伟和许多做后期的同事基本上处于“闲置”状态,“那时候根本没有业务,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电脑,没活儿可干”。

  知乎上曾有专业人士指出,这种对人力资源需求比较旺盛的平台型互联网公司,核心业务往往以平台基层运营为主。跟以开发为核心的产品型互联网公司相比,在架构的稳定性上更差,裁员隐患也会更高。当整个部门所负责的项目出现持续亏损时,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和资源浪费,停掉项目,裁掉相关部门,是公司不得不作出的选择。

  但是让程伟不能理解的是,公司对于被裁员工没有任何赔偿。在他看来,以公司运营不好为理由裁员,最起码应该提供一定的补助,因为是突然提出,没有留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辞职还要提前一个月打报告呢,何况裁员。”

  但当程伟提出赔偿的意见之后,经理总是以“就是没有,没办法”,“像咱们这样的小地方,都是没有赔偿的”来搪塞。

  无奈之下,程伟到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得到的答复是:要有录音或者具体证据才可以。于是程伟联系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一起争取赔偿。一阵忙活之后,因证据不足,程伟和同事们的赔偿终以失败告终。

  今年2月27日,刘艺入职一家国内知名门户网站的内容部门。但自2018年底,公司部分部门陆续开始了裁员,刘艺所在部门属于“重灾区”。亏损太大引爆了这轮裁员,营收是日后工作的首要出发点,公司果断砍掉不盈利的业务,把风险降到最低。

  入职第二天,刘艺参加部门会议,裁员没有任何预兆的发生了。“主管一上来就哭,我们还以为是他遇到了什么私人问题。”在主管开口之前,刘艺和同事们都是一头雾水。

  过了一会儿,主管擦掉眼泪,对大家说:“不用汇报工作了,我们部门四百多个人将全部被裁掉。”会议室一下子炸锅了,跟刘艺同一天入职的同事一下子红了眼眶,就在昨天她刚刚卸载了所有求职软件,打算在这好好干几年。

  来到现在的公司之前,刘艺曾是一名专业的摄影师,摄影作品在国际上还获过奖,出于对互联网的热爱,摄影出身的刘艺毅然放弃了能获得优厚薪资的工作,也拒掉了很多其他公司的offer,选择了这里。

  之后几天的时间里,主管开始进行单独谈话,劝离与安慰构成了约谈的主要内容。刘艺在网络上求助,微博、贴吧、脉脉上面都有她关于“刚入职就被裁员怎么办”的帖子,刘艺搞不明白既然准备裁员为什么还招人。

  原来轻松的氛围中,开始出现一些别样的味道。大家心里都在拨动算盘珠子,为日后的前途担忧,并会十分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即使是在吃饭的时候有谁不小心提到了,也会迅速找到下一个话题来转移。

  一周以后,主管在例会上宣布,维系工作需要人手,最终为整个部门争取到了25个名额,刘艺在其中。刘艺猜测是因为自己刚入职,薪资低,“估计这也是实习生不参与裁员的原因吧”。

  被裁的同事中有一个刚生了小孩的妈妈,确定被裁之后,给家里打电话时对着宝宝说:“闺女不要喝奶粉了,妈妈失业了,喝不起了。”听到这些,刘艺的心里一阵心酸。

  刘艺所在的小组一共16个人,从宣布裁员到完成交接离开,刘艺跟同事们把每一顿饭都当成是散伙饭,尽量聚齐所有人,不再去免费的餐厅,而是选择去付费餐厅点好吃的,由“幸免”的同事们出钱,一方面是舍不得,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感谢对方把名额让给了自己,不管这种“让”是主动还是被动。“大家心里都有一种无助感,就想抱团在一起。”

  裁员之前,刘艺说,办公室总是坐的满满当当,走到哪都会喘不上气来,现在办公室大片大片的空着,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同事,“冬天我们办公室开着风扇都会感觉热,现在走到哪都觉得好冷。”

  因为转正名额大幅度缩减,公司外包员工中的大部分将再也不能迎来“转正”,不少人因此意志消沉,无心工作,有些人口头语变成了:局势不好,还是早点走吧。

  刘艺幸存下来,但却没能留在原先的岗位。她被调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也不懂的岗位上,对接工作十分吃力,400人的工作量落到了25个人身上。

  波动也还未静止。留下的25个人的命运将迎来又一次风波,四月份公司会进行部门合并,“到时候全都裁掉,还是留下几个,现在都是未知数”,想起“裁员”两个字刘艺还是“瑟瑟发抖”。

  为了不被淘汰,他们只能更加努力,埋头苦干。刘艺几乎每天都是晚上十点以后才能下班。

  在家待业的前两周,林锐下载了做菜的APP,照着里面一道道学。林锐的老婆郑雨一下班就能吃上热乎饭,“回家他已经做好了可乐鸡翅,还有切好的水果”。一时间,两个人都有点享受这样的状态。

  静下来的时候,林锐觉得到了该好好做职业规划的时候了,这段空档期恰巧给了他这样的时间。“之前工作太好找的时候,我可能也没有认真想过,看着这个工作还不错,薪资也还可以,然后我就去了“。

  但在之后的求职中,林锐和妻子郑雨开始产生分歧,拉锯出现在求职的观念和工作地上。

  郑雨在猎头公司工作,她会从自己的角度给林锐一些建议,希望林锐能不再执着于原本的工作方向,有更多的机会尝试,哪怕是放弃互联网行业,回归传统行业。林锐则一直在寻找新媒体运营方向的工作,“考虑还是做自己相对擅长的事情,做深一点再说吧“,”她想回中山或者去珠海,不太想在广州,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去面试的那家中山做宠物的企业。我自己还是想在广州“。

  “她有时候会找一些职位给我看,但怎么说呢,我一看岗位职责就觉得我不合适,但是她就觉得我合适,我又不想跟他吵。投了几个,结果要么是没有通知面试,要面试的就不合适”。

  被裁员的第三个月,刚开始的轻松被时间消磨掉后,林锐开始后知后觉的感知到一些压力。有时压力是有形、看得见的。林锐和妻子郑雨每月要还近八千元的房贷,父母主动提出了暂时帮忙,三月份的房贷, “爸妈帮着还了”。

  林锐和郑雨有一些存款,但不多,他知道找工作的过程中自己将要面临的不确定性,思考再三,“我也没有坚持自己还,得给之后的生活留点余地”。

  郑雨的生日他没准备礼物,也没买蛋糕。俩人生日相近,林锐提前跟郑雨商量,“今年就不互相送礼物了吧”。郑雨同意了,真到了生日那天,郑雨的失落林锐看在眼里。

  林锐的父母让他慢慢找,“慢慢找肯定也不行,还是要紧张一点“。有时莫名的烦躁会突然间到来,”感觉自己是不是找不到工作了“,”我觉得我也不年轻了,28岁了,一转就到30岁。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小孩子也不能要,以后很多事情都没得解决“。

  秦涛的妻子得知公司将不再与丈夫续签,有些焦虑,但这些情绪没持续多久,相濡以沫的感情以及对于未来生活的规划迅速占领上风,她也明白那不是秦涛的错,而是由不可控因素导致,于是只能安慰丈夫:“没事,再找呗。”

  秦涛并未告知父母和孩子,和妻子选择保守这个秘密,“说了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增添他们的烦恼与压力”。

  但女儿很纳闷,为什么爸爸突然多出了很多时间,竟然还会在下午三点半去接她放学,于是女儿问秦涛:“你怎么会来?”这时秦涛只能敷衍道:“工作不忙。”但他还是能看出来,得到了更多的陪伴,女儿变得更开心了。

  除了言语上鼓励秦涛,妻子一一给能帮上忙的朋友、同事打电话、发微信,希望能帮丈夫争取到一些公司的内部推荐机会,传统行业、互联网、实体经济企业,哪里有合适的职位,妻子都会试一试。

  在此之前,虽然十几年的工作经历中也有过坎坷,但如今在北京有房有车的秦涛,总体来说依然算得上是家里人的骄傲。三五年晋升管理层,八九年逐渐升到高管和合伙人级别,曾经的奋斗史还历历在目,转眼却成为了失去工作的中年人,“现在生活拮据,哪里还有骄傲可言。”

  得知裁员事件后,刘艺父母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女儿回老家,“看吧,外面不好混吧,回来吧”。因为是独生子女,刘艺的父母希望女儿能留在身边,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也希望她能够报考家附近的学校,但刘艺希望能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虽然总会被母亲反驳“世面有什么用,能管饱吗?”

  虽然到目前为止,刘艺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留了下来,但还是拒绝了父母安排的稳定工作,坚持留在了这里。但另一方面刘艺又不放心父母,于是每个月都会节省一部分工资打给家里,希望家里的一切家务都能实现智能化。

  面对坚定的刘艺,父母只能放弃建议,一边嘱咐她要注意身体。刘艺的微信里,全是父母不时发来的鼓励的文字和励志文章。

  被裁员后,程伟并没有将被裁的事情立即告知父母,“自己需要几天缓冲一下,起码自己真正接受这个事情之后,才能面对他们”。

  被裁之后,失去了经济来源的程伟不仅无力偿还贷款,甚至“连维系生活似乎都没那么容易了”。看在眼里的父母在经济上给予了一定帮助,但一个人的时候,程伟还是不住地想,“下一步怎么办?”

  春节的时候,家里来来往往都是拜年的亲朋好友,有人来的时候,程伟就要回答一次关于被裁的问题,“现在互联网不好做,很多大公司也在裁员”。

  程伟对此倍感压力,他觉得在亲朋眼里,这只能是不优秀的表现,“毕竟被裁与辞职不同,自己辞职肯定是因为有更好的地方可去,可以享受更高的待遇,但裁员确实像相反的,说好听一点是大环境不好,说难听一点就是自己能力不足”。

  工作内容跟林锐设想的不同。“我想的是做一个产品,然后针对具体的产品做数据分析。但他要的是更宏观一点的,要做整体的市场调研。”这并非林锐感到不够满意的主要原因,“他一上来就问我,你PPT写得咋样?我感觉可能这个工作有点太空了。”

  这是在去年底被裁后,林锐最近的一次面试,公司是一家行业内领先的信息通信公司。林锐和面试官都没说更多的话,面试结束,走出公司林锐还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职位。

  上一次面试是一家宠物行业公司,地点在中山。林锐很在乎一个公司是否有“互联网基因”,即便对方对他挺满意,“但是我觉得那边的环境不适合做新媒体,一方面周边都是工厂,心理上有压力,另一方面那边基本没人懂新媒体,想交流都找不到人,从0开始做的话,我也不是特别有信心”。

  他已经陆续面试了15家公司,明显感觉大企业对求职者的要求比之前更高了,“问的问题更加细致,可能企业的选择也有不少,因为有些企业感觉对我挺满意,最后也聊到薪酬待遇阶段,也见了项目负责人,但就是没了下文”。

  跟其他人相比,得到一份新工作在秦涛这里显得更为迫切。今年是秦涛来北京的第14年,他由刚毕业的大学生变成了年近不惑的中年人。对于现阶段的处境,秦涛形容为“带孩子上学,带老人上医院”。

  秦涛的孩子今年刚刚上小学二年级,但提起高昂的课外培训费还是让秦涛皱眉,“我们报的不算多,就三个,一个月也得四五千。”

  每年的寒假秦涛会带孩子出国玩儿,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他不肯放弃给孩子开拓眼界的机会。年前公司HR通知不续签的时候,秦涛一家人正打算去新加坡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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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不续签”之后,秦涛的家庭仿佛突然失重。秦涛觉得自己早已不是年轻人,即将迈入40岁的门槛,年龄成为他在求职市场上的一个局限, “很多年轻人越来越成为人才市场的主力,像我这样年龄不大不小的,工作就不太好找。”

  达到/超过0.5%公告按《证券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编报规则第5号〈货币市场基金信息披露特别规定〉》第四条制定本模板,按规定,货币市场基金影子定价与摊余成本确定的基金资产净值的偏离度的绝对值达到或超过0.5%时,需要在事件发生之日起2日内编制并披露临时公告,该临时公告在披露前需经托管行复核。

  关于下一份工作,秦涛直言并不会降低标准,“经历过更多之后,反而会期望更高”,虽然急于找到一份工作来养家,但在秦涛看来,盲目寻找是不可取的,要在前途和收入之间找到一个自己能够接受的平衡点。

  工作的事,秦涛估计怎么也得两三个月才能有点眉目。“不好找也得找,要不家里的经济就失去支撑了。”虽然正经历着裁员潮,但秦涛认为这只是一个阶段,是互联网公司必然要经历的,这个过程就像是一条曲线有低有高,可能到年底或者什么时候就会回暖,具体就要看市场的发展如何,有需求、有业务、有市场之后,对人力的需求就会增高,就像股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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